一秒记住【笔趣阁】 biquge321.com,更新快,无弹窗!
一时间,竟有流言蜚语传到了未央宫,说是这位左相府的姑娘,其实入宫之初就已经与人珠胎暗结,入宫只是掩人耳目的手段罢了。
为什么掩人耳目呢?
因为肚子里孩子的父亲,不是寻常人。
如何不寻常?
入宫便是最好的证明。
后宫三千皆属于帝王,那么洛姑娘既入了后宫,就意味着已经承认了与帝王之间的关系,已经成了板上钉钉的事情。
听得这消息的时候,裴长恒有些发愣,陈淑仪直接气得……差点动了胎气。
“小贱人!”陈淑仪咬牙切齿,“怎么会这样?为何会这样!”
蕙兰忙不迭的安危,“事情都没有确定,娘娘不可如此,奴婢已经让人去太医院问询了,没有实际证据,就算人云亦云,娘娘身为后宫之主,自当什么都没发生过。”
这是事实。
皇后乃是后宫之主,必须得先稳住,不能贸贸然的冲出去,万一是谣传,那她这皇后可就成了别人的先锋,就真的要出大乱子了。
“太医院的人,若是敢弄虚作假,就拉出去砍了!”陈淑仪抚上自己的小腹。
此前倒是只有一个皇长子裴珏,可现在倒好,一个接一个的就跟雨后春笋似的,突突突的往外冒,怎么拦都拦不住。
“皇后娘娘只管放心,奴婢一定会查实。”蕙兰赶紧宽慰。
摸着自己的肚子,陈淑仪面色青白,“长宁郡主最近都去春风殿吗?”
“娘娘……”蕙兰犹豫。
陈淑仪嗤笑两声,“永安王府啊,跟左相府联姻不成,现如今就打量着,要把洛逢春送进宫,伺候在皇帝身边,把一个孤女变成自己的棋子,比重新培养令皇帝满意且欢喜的棋子,确实容易得多。”
“娘娘这样想也对。”蕙兰道,“相比起大门不出的洛逢春,那位长乐郡主,倒是没那么安分,那么大的雨还在宫里晃悠,很难不让人怀疑,她的目的不纯。”
陈淑仪的笑还挂在嘴上,听得这话,瞬时有种笑不出来的感觉,不由得眉心陡蹙,“你说什么?”
“之前这位长乐郡主大雨天的,跑到了燕来阁。”蕙兰解释,“不过那几天城外出了点事,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好山洪之事,还有城内那些流言蜚语,太师和太尉大人都在查流言的出处,所以没人注意到这位长乐郡主。”
陈淑仪徐徐直起身,眉眼间凝着淡淡的冷意,显然是没料到,还能杀出个程咬金来。
“长乐郡主!”陈淑仪面色凝重,“永安王府真是一出接着一出,这是想从后宫,前朝,全部都一举拿下啊!”
蕙兰想了想,“那奴婢接下来,就让人多盯着。”
“本宫也想知道,他们还想如何?还要如何?”陈淑仪眯了眯眸子,“你去一趟燕来阁,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,顺道问一问那几日,在御花园附近的人。”
蕙兰颔首。
不得不说,蕙兰的办事效率也是真的高,不过一日就已经查出了端倪,说是那天其实皇帝也去了,只不过当时雨大,且皇帝身边没有其他人跟着,只有夏四海和刘洲二人。
“呵!”陈淑仪忽然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,就像是嗓子眼里被一口气堵着,上不去下不来。
蕙兰不知道该怎么说,只在一旁静静的站着。
“本宫原以为,皇帝是个痴情的,心心念念的就是死去的那个贱人,可没想到……到底是魏逢春那贱人看走了眼,还是本宫猪油蒙了心呢?”陈淑仪自嘲般冷笑两声,“蕙兰,本宫好像一下子看不透了。”
蕙兰垂眸行礼,“皇后娘娘,他是皇上啊!”
宛若醍醐灌顶,陈淑仪先是一愣,其后了然,“是啊,他是皇帝啊!”
身为帝王,怎么可能为一人而守身如玉?
若是如此专情且深情不移,魏逢春为何要跳下宫墙?绝望,是因为看清楚了一切,自知无力改变,所以才会纵身一跃。
“她看得好像比本宫清楚。”陈淑仪深吸一口气,“真是可笑!”
蕙兰担心皇后的身子,忙不迭给陈淑仪奉茶,“娘娘不要伤心,只要小皇子能平安出生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这可是嫡皇子,岂是那些阿猫阿狗可以相提并论的?有太师大人,和太尉大人替您主持公道,谁也越不过您去!”
“嗯!”陈淑仪点点头,“本宫相信,会好起来的。不过在此之前,还是要注意点,别让这长乐郡主搞出人命来。本宫不希望,永安王府也拿着这样的棋子!”
的确,有了皇子就有依仗,到时候如何,谁能说得清楚呢?
听闻这消息的不只是未央宫,还有裴长恒。
不过,裴长恒却是第一时间去了春风殿。
魏逢春也觉得奇怪,怎么好端端的就吐了呢?而且吐了那么久,险些连心肝肠肺肾都吐出来,但在这之后就没什么感觉了,好像是应激反应?
太医说是没事,但裴长恒不信。
“按理说不可能有意外。”裴长恒面色凝重,“此前不是说,永安王府的世子,尤为喜欢在她面前晃吗?该不会是……”
夏四海答不上来,“应该不至于。”
“裴长奕!”裴长恒悠悠然吐出一口气,“但愿不是。”
可千万不要,怀上裴长奕的孩子,那是裴长恒所不能忍受之事。
当然,他不担心洛似锦。
人尽皆知的阉人,自然不可能有孩子,就算真的有什么癖好,也不过是隔靴搔痒,到底是成不了男女之事的。
魏逢春服了安神汤,这会正睡着。
床边还坐着,特意赶紧来看望的裴静和,目不转睛的盯着魏逢春,生怕她有什么闪失。
见着裴长恒出来,裴静和赶紧行礼。
裴长恒忙不迭摆手,示意她别出声。
“刚刚睡着了。”裴静和开口,“睡得很熟,很虚弱。”
裴长恒皱眉,最后这三个字,似乎是在暗示什么?
“皇上。”裴静和满面愁容,“春儿身子不痛快,怕是与这宫里的八字不合,是以这汤药吃下去,反而越吃越严重。”
裴长恒不说话。
“恰逢此番城外有灾,王府准备在城外设粥棚,还望皇上允准,让臣女带着春儿出去透透气。”裴静和行礼。
裴长恒面色陡沉,“你想带她走?”